世界尽头之城

岚色的碗里装着5个人。
toma。
热衷脑洞合理化。

俗话说得好,人有多大胆……
我胆子是真的大,还敢打tag……(马上就不敢了)

【山组】从前有座山

——第一次尝试这种风格。



——

从前有座山,
山里有座庙,
庙里有一个大野智和一个樱井翔。
大野智在给樱井翔讲故事。
 
大野智说:
 
从前有片海,
有一天他出海钓鱼,
钓到了一只飞得很低的鱼。
为什么这只飞鱼飞得这么低呢?
因为这是一只恐高的飞鱼。
这只飞鱼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飞鱼说:
 
从前有座山,
山里有座庙,
庙里有一个樱井翔和一个大野智。
樱井翔在给大野智讲故事。
 
樱井翔说:
 
从前,
他去出外景的时候,
遇到了一只鞭炮。
这是一只怕火的鞭炮。
一旦碰到了火,
“FIRE——!”
或者热的东西,
它就会爆炸。
 
说到这儿樱井翔哈哈大笑,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大野智的手中正摆弄着一个蓝色的鞭炮。
樱井翔看着面前的人喝了一口水,顺手将衣领向上拉了拉遮盖颈部仅剩淡红色的阴影。
 
“还好我是水。”樱井翔说。
 
 
到这里,不由地出现了一个疑问:
大野智和樱井翔为什么会在山上的庙里呢?
 
这是因为啊,猎魔人不能随意闯进寺庙,就像僧人不能随意闯进道观。
 
什么?僧人是可以进道馆的吗?
 
嘘——
 
要保守秘密。
不然樱井翔就不能用这个借口将大野智带来这里独处了。
猎魔人应该不会想到,爱钓鱼的鞭炮和飞鱼竟然不在海边,而是跑到了深山。
 
多少可以拖延一些时间吧。大野智想。
不过翔くん编的理由实在太蹩脚了,明明平时是那么聪明的人,不知道自己的演技能不能骗过他。
不过话说回来,猎魔人真麻烦啊,都不能去海边钓鱼了。今年要钓到金枪鱼的愿望还没有实现,好想钓到金枪鱼啊……
还好幸运的是——
大野智抬眼看了看对面正在补充水分的樱井翔。
钓到了这条比金枪鱼更稀有的飞鱼,没想到竟然还恐高。
算了,金枪鱼先放着不管也没关系,反正每年都有机会钓。
来年的金枪鱼就和这只恐高的飞鱼一起去钓吧。不知道鱼类会不会相互吸引呢……
 
不应该来这里的,水快用光了。樱井翔想。
作为鱼类,即使他现在可以脱离海水,但还是比普通人更加需要补充水分。
偏偏选了一座水源断绝的山……也难怪这座庙会荒废,没有水的话,人的日常生活都不能好好支撑了。
樱井翔叹了一口气,晃晃手中不剩多少水的水袋。
 
“大野さん,我们走吧,那家伙差不多该察觉了。”
“好,你的水也快喝完了吧。”
 
一拍即合,说走就走。
在猎魔人终于察觉到计划,转变方向进山搜寻的时候,樱井翔与大野智再次回到了水边。
这就是他们的放风筝计划。
 
留给猎魔人的只剩下一个短短的故事:
 
从前有座山,
山里有座庙,
庙里……
 
什么都没有。
 
 

相叶学长 or 樱井主播?

P3表情包送给日常靠脑补假装idol的自己。

#谜之像樱井翔的大野智#

#像樱井翔的松本润#(......

【玄野计x小岛多惠】中餐馆的皮蛋


这是小岛多惠第一次和友人去中餐馆。

老板听说后拿出了一颗皮蛋。

多惠第一次见到这样全黑的球体,担心是否真的能入口。

在朋友的鼓动下,她皱着脸咬了一小口。

“好苦。”

其实也没有很苦,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鼓着腮帮子的多惠赶紧喝了口水帮助吞咽,脸皱的更厉害了。

老板看到后恶作剧得逞般若哈哈笑着,随后把整只的皮蛋稍作处理了一下。

皮蛋被切成小块,浇上了混着白糖与姜末的黑醋,再撒上一点碎辣椒。

“现在你再尝尝。”

拒绝不了老板的热情,苦着脸的多惠只好用筷子捡了一块小一些的塞进嘴里。

入口的感觉,有醋的酸,白糖的甜,辣椒的辣和被姜末盖住的一点点苦。混合在一起,竟然有些意外的好吃。

“多惠啊,你不觉得这种同时拥有酸甜苦辣的菜就像恋爱一样吗?说起来你怎么也不想谈个恋爱?再这样下去帅哥们可都要被别人抢走喽。”

早就不是第一次吃皮蛋的友人感慨着,她最近刚谈了一个帅哥男友。

酸甜苦辣的恋爱啊……

多惠用筷子戳着黑色的皮蛋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在可以看到东京塔的房间里,一颗黑色的球体像被筷子戳到的皮蛋一样,似乎以肉眼不可见的幅度,也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山组】亡者之生(二)

——经纪人名字的出处来自松子在交岚的爆料,据说绰号是“银狼”,所以这里使用了“银桑”作为经纪人的名字。

 


—— 

地点,樱井家的客厅。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

成濑领一个人坐在茶几旁的单人小沙发上,他身侧的长沙发上依次坐着樱井翔与银桑。

这半包围着茶几,却又一言不发的三个人,使得这里一时间形成了一个静默而又和谐的空间。

 

要解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就需要介绍一下在之前时间线上发生的事了。

 

深夜中的三位独身男性,一位目睹了灵异事件的在眼前真实发生,一位目睹了却无法意识到灵异事件的发生,还有一位则是引发灵异事件者本人。

 

也许是因为“男人不论多大都是少年”的原因,好奇心促使他们决定在这个夜晚弄清楚这起灵异事件的真相。

 

经过一系列的实验后,他们终于在即将拂晓的时刻,带着满身的疲惫回到了樱井家的客厅,带着以下的实验结果陷入了沉思。

 

如果将银桑与在外面遇到的一般群众定义为普通人的话

 

1.      普通人能在樱井翔的家中看到成濑领。在此期间,成濑领能够以实体存在,使用樱井翔家中的物品或被人触摸。

2.      如果成濑领离开樱井翔的家,则无法被普通人看到,也无法使用物品或被人触摸。

3.      不论在哪里,樱井翔都能看到成濑领。

 

由此得出的结论是:

在樱井翔的家里,成濑领的存在相当于是人。

在樱井翔的家外,成濑领的存在相当于是灵。

 

那么,有一个问题出现了。

 

会产生这样的结果,到底是因为樱井翔的家,还是因为樱井翔呢?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如果是搞笑艺人的话,或许还有可能当做噱头炒作一番“唷,夏夜纳凉特辑,樱井翔的鬼故事时间——现在开始喽!”。但对于主业为主播的人来说,与“灵异”二字扯上关系应该算不上是一件多么好的事。

 

如果原因来自于前者,那么只要搬家就可以了。

 

但如果是后者呢?

如果特殊之处是樱井翔本人呢?

 

银桑不敢再想下去了。

 

这意味着,他所负责的樱井翔,将被奇怪的灵一直纠缠着,而纠缠的时间,说不好就是一辈子。

 

想到这里,银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根据他的经验(基本来自小说与影视),虽然这个灵看上去似乎与人类无异,正常且理性,但说不准就会做出或引发些什么。

 

而且据说长时间与灵待在一起,人的气就会被侵袭,寿命也会大大缩短。

 

万一是像哪个灵异剧一样,设定一开始灵还能保持作为人的理性,但长时间停驻在人间的话,搞不好会变成厉鬼……

 

银桑使劲甩了甩头,努力把脑内的想象先丢到一边。

 

不论哪种都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但……他又不能直接开口让成濑领离开。

 

先不提这样说会不会起作用,最主要的是,他不敢。

 

他怕的要死。

 

怕到连沙发都不敢和成濑领挨着坐,至少中间一定要隔开一个樱井翔。

 

虽然这个灵看上去是个好人……好灵,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狂。

 

电视上那些女鬼在变身之前,不也都是些娇滴滴的美少女吗?

 

不能被假象所欺骗了。

 

银桑在心里用力的点了点头,肯定自己的想法。

 

那么……

 

“你暂且留下来吧。”

 

仿佛出演搞笑节目一样差点从沙发上滚下去的银桑,以由常人视作“颜艺”的表情看着樱井翔在内心哀嚎着:

“你是笨蛋吗?是笨蛋吧!你怎么可以开口让一个什么都还不清楚的灵留在家里呢!万一他害你怎么办!万一他……”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的话,可以先在我这里住下。我想你对于自己现在的情况应该很疑惑,我可以帮你一起研究。主播的工作会接触到许多人与信息,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也会有所帮助。”

 

银桑的内心活动再次被樱井翔补充的话语所打断。

 

多么有理有据,令人安心啊!换作我是灵的话,八成就留下来了。

 

感到拒绝无望的银桑,收起了颜艺,在内心默默的流起了面条泪。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想我还是离开为好,留在这里也会为您增添许多麻烦。”

 

什么,他拒绝了!

事情有了转机,银桑立刻擦干了脑海中面条泪,以充满希望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看着成濑领。

 

“我不是什么都不记得。我是犯罪者,我…害人丧命了。”声音中几不可闻的颤抖由膝盖上紧握成拳的手使力掩盖,成濑领轻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我没有理由留在这里。而且我还有想去的地方,想见的人,即使她看不见我。”姐姐——成濑真纪子,还有……诗织,那个想要拯救自己,最后却看着自己像十一年前的弟弟一样死在她面前的女孩。当然,还有那些因自己而死的人和他们的家人。

 

想到这里,成濑领不由得垂下眼眸以掩盖眼底翻涌的情绪。

 

“……好,如果您将来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欢迎随时来这里找我,我很乐意帮您。”

将人的情绪变化全部收入眼底的樱井翔在听完后一时也没有了任何挽留的理由,只是内心隐隐的在意依然让他说出了愿意协助的话语。

也许是在期待哪一天成濑领真的会回来找他。

 

不过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将来会到来的这么快。

 

 

——

还是熟悉的深夜,推门而入的樱井翔再次见到了似曾相识的画面——客厅里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成濑……先生?”

比想象中更快的重逢让樱井翔一时间有些难以反应,不过还有比他更难以反应的人。

 

“啊啊啊——出现了!阴……”阴魂不散的幽灵!什么的当然不能对着人这么说出口。跟在樱井翔身后进门的经纪人银桑在惊吓过后硬生生的扭转了话头,“樱……井翔屋子里上次出现过的先生!”

 

“噗……”忍不住被逗笑的樱井翔适时的用笑声掩盖了自己经纪人的窘迫,面对成濑领露出温和的笑容,“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成濑先生。”

 

才过了三天就再次出现,对于看上去有很多未尽之事的成濑领来说,确实是快了一点。

不过这也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在过去的三天里,成濑领回到了已被警察拉上了警戒线的死亡现场与住宅,回到了曾与母亲兄弟生活的老宅,走过了自己从小与弟弟走过的上学之路,看望了因自己而死亡的人的墓碑与其亲人,探望了医院中的成濑真纪子,也去了熟悉的图书馆,见到了诗织。

 

当时他站在馆内装饰用的百合盆栽旁,透过洁白纯净的百合花瓣,去看那个安静的坐在那里,犹如百合花般美好的少女。而读书的少女好似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也抬头向百合花的方向看来。

但与此同时,从心脏上传来的一阵剧痛使成濑领站立不稳,痛苦的跪倒在地,也由此错失了那一抹可能的视线交汇。

 

好难受,好痛苦……

 

犹如潮水般涌来的巨大痛楚让成濑领的视线模糊起来,使他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看到了撑着地面的手指像要消失一样变得阴暗不明的画面。

 

一阵天旋地转,在快要昏过去的时候,痛楚就像来时的突然一样全部退去,入眼又是熟悉的客厅。

 

看来为了弄清缘由,樱井翔与成濑领的故事暂时还是得继续发展下去了。

 

 

顺便,加油适应灵的存在吧,银桑,为了你们在接下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能够和谐共处。


【玄野X小岛】溯回

搞得我现在,糖有多甜,心有多痛。但还是想吃这对更多的糖。

欺诈理论:

*玄野计X小岛多惠


*大概就是设定之前玄野计曾经由于与众不同关注过小岛多惠,并且出言夸奖了。青春的在意来的快去的也快,玄野计后来是忘记了,但是对于普通的小岛来说却记得。乱七八糟,凑合着看吧,超喜欢这对BG。


*时间轴,电影前,一个小短打。


对玄野计来说,今天无异于大型灾难片。大学开学第一天,毛手毛脚的没带全资料,所幸中途察觉下车回去了一趟,当然避免不了被父亲絮絮叨叨。玄野计和父亲的关系不是很好,一方面是因为观念不和,另一方面玄野觉得父亲似乎更喜欢弟弟,弟弟对他表现得不是很明显,但总有几分厌恶感流露。懒得说,也懒得抗议,这样也挺好,久而久之,这个家似乎就变成了三口之家,丝毫都容不下他的存在一般。


“糟老头。”他这么吐槽道,抬手挽起袖口瞥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还来得及。列车呼啸进站,车门打开的瞬间,玄野计急忙挤进人流中。


天气预报里说要下雨,却这天丝毫没有下雨的意思。开学季,樱花开得很好。大教室里,学生陆陆续续的报道之后互相结识,玄野计站在旁边犹豫了半天,似乎搭不进去话,所幸就放弃了。没意思,人又不是群居动物,包这么一扔,找了个座位坐下来打量起周围。


她在画画,那个看起来很安静的女生。


在这么个嘈杂的拉帮结派环境下,这类人就显得格格不入,发尾微卷的黑发被分成两束,安静的耷拉在肩上,阳光打下去发尾有点泛棕,似乎带了副黑色大框的眼镜。


她在画什么呢?


视线停留太过长久,对方些许察觉到了,停笔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玄野计急忙挪开了视线,像被抓到做坏事慌乱的假装在背包里翻找东西,悄咪咪的舔了下嘴唇,但是又忍不住用余光多瞥了几眼。所幸对方很快又低下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肩膀被重重地拍了一下,玄野计一个激灵,发现是高中同学后松了气,口吻带着几分抱怨。“你不要吓我啊…”


“在看女人?刚开学就有狩猎对象了,真有你的啊。”


玄野计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皱着眉把人拉得更远一点。“别取笑我了,不是你想的这样。”


“那姑娘看起来还挺不错的,不过就是……”对方意有所指的在胸前比划了几下。“这个有点小,不是你的type。”“开玩笑的,放学后去不去那个店,上次借的磁带可以还了,陪我去吧。”


“再说吧。”几番打趣,玄野计觉得没劲,所幸就敷衍的符合了几句,对方似乎察觉到玄野无心聊天,识相的道了别。待到再投眼过去,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人了。


玄野计不喜欢篮球,这种哗众取宠以夺取女孩子视线取得青睐的运动,一点意义都没有。况且我也不会打,潇洒的一插兜,就这么路过吵闹的篮球场。他喜欢看天空,在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地方一眼望去的空旷感——天台,这是他的目的地,说白了就是找个地发呆。


“……”


这学校似乎不是很小吧,玄野计回想了学校简介上的占地亩数,可是为什么偏偏,偏偏就…


在天台上的女孩,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造访,急忙将放在膝盖上的画本收了起来,有些慌乱的将其塞进包里。和那天一样的装扮,她略显笨拙的提了一下裙角,快步的和玄野擦肩而过匆匆下楼。


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玄野这么想道。


这个女孩,稍作打探,便会发现普通要不能再普通,是那种丢在人堆里也找不出来的那种,除了普通似乎没有别的形容词了。不参加群体活动,过于胆怯,大概很喜欢画画,一直抱着画本,大概是属于宅女型吧?人缘也就一般般,独来独往的。阿计,打听这个干什么?朋友间的打闹取笑,玄野计向来都是选择性漏听的。


“她叫什么名字?”


“你这么问我一会也想不起来啊…”就是这么普通到让人记不起名字,想了很久才隐约找到点印象。“小岛…多惠吧?”


小岛多惠。


晃神之际,玄野计被朋友撞了一下胳膊,再抬眸,长发搭落在椅背上,小岛多惠今天将头发放了下来,正好坐在他的正前方。


上课铃声响了,讲师开始在讲台上嘀嘀咕咕的讲着什么,玄野计根本无心听讲,大学课堂,大家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情。


比如前面那位,玄野端坐起来探着脑袋瞅了几眼,小岛的桌上摊着画本,周围用教材和笔袋打着掩护,还真像会被老师抓住的小学生啊。玄野计轻声笑了,玩心大起,学着对方漫画上的情节,用指尖轻轻绕了对方的发尾玩,对方似乎正在沉思,压根没发现,只好悻悻然收回手。


这节课很无趣,讲师是出了名的不讲重点,玄野计看了眼时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逃课了,他轻轻拍了一下前面的肩膀。


“小岛さん。”


“漫画很好看。”


对方显然愣住,半天才转过头来,这时的玄野计已经猫着身子准备开溜了。


好像是昨天天台的那个男孩子……


——

【铃木一郎x大庭叶藏】同性相吸

 

——生田斗真衍生拉郎

——(脑男)铃木一郎x(人间失格)大庭叶藏

——有时间线改动。

——不确定有没有后续的拉郎。

——如果有后续,结尾会稍作改动。

——标题的“同性”不是指性别,而是“相性”。

 

 

 

——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铃木一郎坐在昏暗灯光的阴影下,视线穿过前方层层散落的酒客们,最终聚焦在了酒台处,一位穿着和服浴衣的男人身上。

最开始只是因为某位提供信息与情报的人痴迷于这家店的老板娘,所以才会约在这里见面。

却因此而意外地,被那个人所吸引。

以至于,当不再需要信息,而提供者也不再因痴迷老板娘而踏足这家店后,铃木一郎依然会不自觉的来到这里。

吸引他的,可以说是个有些奇怪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脸上时常挂着虚伪的假笑,以夸张的动作或可笑的言语来取乐他人。而酒客们也像是没有发现被欺骗了一样,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初始不由觉得这幅画面有些愚蠢。

但铃木一郎就是从这样一个虚假的男人身上,莫名的感受到了仿佛同类的气息。


那个被叫做“阿叶”的男人,内心十分空洞。虽然在笑着,被人围绕起哄着,却完全感觉不到一丝开心的情绪。他的所作所为不是发自内心的,全都是为了取悦他人,整个人就像是躲在面具下哭泣的,可怜的小丑一样。

一般到结束的时候,男人有时会喝的烂醉,不得不由一位被叫做“堀木”的男人扶着拖出店;有时是被一个或几位姑娘簇拥着离去;有时则是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踏着或虚浮,或故意虚浮的脚步离开。有的时候明明没醉,却故意装成醉了的样子,左摇右晃,甚至不惜以可笑的摔倒磕碰,来换取一片“哈哈”之声。

所以即使有着同类的气息,铃木一郎依然看不懂这个男人。

铃木一郎也不是没有想过,既然对一个人产生了这么大的兴趣,那为何不跟上他看看。看看离店之后的男人是什么样子,住在哪里,周身的环境又是如何,才会酝酿出这样一个人。

但理智告诫他不应这么做。

因为感兴趣而多次涉足这间店,对于铃木一郎而言,已经是一种逾越了。接触越近,了解越深,到最后不外乎两种结果。要么彻底失去兴趣,要么只会演变为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铃木一郎不会放自己去赌这百分之五十的机率。



——
那个男人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了。


就此结束吧。


铃木一郎这么想着,决定就此收起自己那无必要的兴趣,不再踏足这家店。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伴随着店门打开的风铃声,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猛的扑倒在了店门口,带着一身冰冷的寒风,瑟瑟发抖的身体,和真实的,浓郁的绝望与凄苦。

于是铃木一郎压下了原本想要起身的动作,再次坐了下来,端起杯中的液体抿了一口,注视着那位之前等待了数天都没有出现,而这次则出现的毫无往日隐藏做派的男人。

那个男人今晚喝了很多酒。不是被人请或被劝的,皱着眉也要强迫喝下的酒。而是自发地,不计后果的猛灌着自己。

看来是遭遇了什么变故,导致连虚掩的假面都维持不了,才放任赤裸裸的自己暴露在空气中。铃木一郎这么想着。

但即使是这样,酒客们也依然只当他是在逗乐,纷纷上前取笑他最近没有来是因为终于被某位妓女俘获了心,亦或是因为招惹了有夫之妇,由于害怕丈夫的威胁而不敢出门之类的。

等到男人终于醉的趴在酒台上起不来时,周围的酒客也渐渐散去了。

没有酒客,没有妓女,没有堀木。

想要出门离去,却因为醉酒的无力感而摔倒在地的男人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时间一久,酒台内的老板娘便有些头疼这位醉倒在过道上爬不起来的男人了,看样子是准备喊人来帮忙。

“我送他。”

铃木一郎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自己靠近的欲望,走到男人身边扶起了他,让大半的重量都依在自己身上。

即使据说醉酒的人身体会变得沉重,但这个男人却依然轻了些。从这么近的距离看过去,铃木一郎甚至能隐约看到男人散乱在脸前闭着的眼睛下方,那一道不甚明显的泪痕。

似乎更加难以轻易放下了。

铃木一郎代替了以往在男人身边的“堀木”,扶着他出了门。

 

被冷风一吹,男人似乎稍稍清醒了些,在铃木一郎询问后,嘟嘟囔囔的喊着“堀木”告知了自宅的地址。

 

“我不是堀木。”

 

没由来的,铃木一郎出声否认了被错叫的名字,明明他原本从不会在意被叫做什么。

 

“铃木一郎。”

 

甚至主动告知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因为那个男人在听到不是“堀木”后,迷惑的望着自己的眼睛。

 

但话已出口,也没有撤回的机会。

意识到反常的铃木一郎就此闭口不言,以免又说出些自己无法预料的话。

 

“铃木一郎啊……我是大庭叶藏,你可以喊我阿叶喔,就像店里的人一样。”

 

大庭叶藏倒是没有注意到铃木一郎的反常,笑的傻乎乎的介绍了自己,大咧咧的将有些下滑的身体往铃木一郎的身上挂了挂,整个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而铃木一郎也没有拒绝,紧了紧抓着大庭叶藏胳膊的手,沉默的将人向上拉了拉。

 

如果说先前大庭叶藏的状态是极负的话,那么现在就应该是极正了。

 

大庭叶藏一扫先前的低糜,不停的笑着,说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甚至作一些舞蹈,仿佛台上的歌舞伎一般。

铃木一郎并没有给出什么太大的回应,只是安静的看着大庭叶藏,然后继续带着他向前走。

 

就这样,明明不算太长的路,他们却走了很久,很久。

 


 

——

等终于到了大庭叶藏的住处时已是拂晓。

这是一处两层的小楼。一楼还算整洁,等上到二楼的卧室后,入目是凌乱的衣衫被归置在一处堆叠,床前的小桌上则散着许多纸张,有写了字的,画了图的,也有空白的。透过半掩的窗帘,还可以看到半个苟延残喘,不愿落下的月亮的轮廓。

 

连染着夜风湿气的衣服也未来得及换的大庭叶藏早已倒在床上,身体蜷成了如同胎中幼婴一般的姿势,因为还未来得及盖上任何布料,似乎还在瑟瑟的发着抖。

 

铃木一郎没有用床角的被子,而是从堆置的衣物中拿了一件较大的外衣盖在了大庭叶藏的身上。

 

就此,原本是应该离去的。

因为到这种地步,已经超出铃木一郎的界限太多了。

 

还是……要留下来吗?

 

一时间,铃木一郎犹豫了,在这种他原认为并没有什么意义,也不甚明晰的事情上。

 

只一件事约莫是有了变化的。

 

他不再踏足那家酒馆了。




【山组】亡者之生 (一)

——主播樱井翔x亡者成濑领




——

这是……在哪儿?

 

这是睁开眼后,涌上成濑领心头的第一句话。

 

环顾四周,干净整洁的客厅正中,摆放着看上去就很舒适的沙发,和与沙发十分契合的茶几。

茶几上,玻璃制的果盘中盛放着新鲜的水果,与另一面高脚水培容器中盛着的百合花遥相呼应,似乎还隐约正散发出,虽然极有可能只是由于心理作用而想象出的,花与水果交绕而成的沁人清香。

 

总体来说,这是一间乍一看布置的极为规整,却又漾出一丝仿佛样板房一样缺乏浓重生活气息的房间。

虽然与成濑领本人生前的居所相比,这间屋子显得更为贴近生活,宛若在相片上滤了一层柔和的光。但仔细感受的话,缺乏摆设与看上去有着用心摆件的房屋之间却莫名生出了一根暗线相连。

比对之下,不过一个是因无心而早已放弃的,生冷的停驻地点,另一个则是用心掩盖了无心的而成的温馨的……“家”。

 

由此看来,房屋的主人要么是一位极为严谨认真,极有可能在外以表象的热情玲珑八面迎人,独处时才会露出隐藏冷性的人;

要么,就只是单纯因为新换房不久,才能将其维持成这种糅合了微妙空洞与生活气的状态了。

 

还是多想了的可能性比较大吧,毕竟生活中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日日在外以浮于表象的微笑掩藏着阴暗的心,扮演着别人眼中的所谓的“天使”,而只在独处暗房时才会剥去假面,显露出不堪的,坠入地狱的“魔王”的样子。

而且这样的“魔王”,不太可能,也不愿再遇到第二位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成濑领多想。

 

任谁在处在这种上一秒将将死去,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完好无损的站在不知何处的屋子中的状态下,都会忍不住多想起来吧。

 

可是,明明说过了。

如果就这么活下去的话,连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抱着这样的念头,带着决绝的求死之心,期望,甚至是期盼,这一切的结束。

可为什么……为什么?

再次……活过来了……吗?

以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

 

——

樱井翔在打开房门时就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樱井翔今日也与往常一样,结束了晚间新闻播报的工作,踏着深夜的月色回到家中。

本来应该是这样,直到打开房门,踏入室内前。

 

明明房门外的锁没有任何异常,玄关处鞋物的摆放也与出门时无异,并没有“多出一双不认识的鞋子”这样的事发生,一切都很正常。

正在换上室内拖鞋的樱井翔这么奇怪着。

是自己多想了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踏入室内看到眼前的状况时,内心的第一反应——果然,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客厅里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难道是尾随到家的记者,小偷,还是入室抢劫的劫匪?

 

脑内思绪快速飘过的同时并没有立刻出声说话,几秒的时间里正好与听到声响而转过身来的男人对上了眼,得以看到这位不速之客的正面全貌。

 

得体的西装却沾了许多灰尘,洁白的衬衫在领口处有些凌乱的散开,而在靠近腹部的下半部分则沾染着大片的暗红。

 

血…吗?

……应该不可能吧?

 

这么疑惑着,是因为以这种出血量,空间内却并没有任何血腥味。

 

而且这个人…好像有点面熟,在哪里见过吗?

一时间却因为想不起来而又不太确定。


 

到底是怎么回事?

 

“请问……”

“请问……”

 

两人同时出声,却又在发现这件事时,默契的一同住了口。

 

“请问这位先生,这么晚了在我家出现,有什么事吗?”

停顿的空档里还是樱井翔率先开口问道。

 

“抱歉,其实我也并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死后出现在陌生人的家中,还立刻就遇到的归家的主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也没有时间留给成濑领弄清自己的现状。但总归是给比自己更加一无所知的主人家添了麻烦,所以还是先行道了歉。

 

“给您添麻烦了,我现在就走。”

 

总之,先离开这里吧。

这么想着的成濑领再次向主人家躬身致歉,果断的朝着玄关走去。

 

但玄关的门,却在这时自己打开了。

 

“翔君,你的资料忘拿……你是谁!?”

 

门外的人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拿着资料的手则是有些颤抖的指着面前的成濑领,瞪大了眼睛在成濑领与闻声而来的樱井翔之间来回飘忽。

 

“彼、彼氏……!?”

 

“…不是的。”

来人是樱井翔的经纪人——银桑。年纪与同龄的从业者相比并不是很大,但工作能力却极为出色,所以才得以当此职位。

只是有的时候脑洞还是大了些。……艺能界会出现的通病?

习惯了这点的樱井翔,在他还没有说完时就冷静的出声打断了,翻过了这页脑洞的篇章,像并没有出现什么插曲一样,神色如常的准备取过资料。

而成濑领也在对来人礼貌颔首后踏出了房门。

 

“不、不见了啊啊!?”

“嗯?”

 

因为在意陌生的第三人而好奇回头的银桑,见证了只会在灵异影片里才会出现的恐怖一幕——一个大活人,竟然在踏出玄关的一刹那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错,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走出了房门,然后…不见了……

是鬼吗?是鬼吧!是见到鬼了吧!!

 

与此同时,听到惨叫声的樱井翔与因声回头的成濑领的视线再次对上了。

 

“什么不见了,人不是好好的站在那里吗?”

 

莫名其妙的樱井翔看着门外过道上的成濑领,十分纳闷自己的经纪人今天是怎么回事,一惊一乍不说,现在是还出现了幻觉吗?

 

“什、什么!翔君你看的见吗!?”

“真是失礼,什么看得见看不见的,那位先生不是就在走廊吗?”

“别开玩笑了翔君!走廊现在根本没有人啊啊!”

 

走廊,成濑领打算离开的步伐因为他们的对话而迟疑了起来。虽然确信自己已经死了,但当电视里的“活人无法看到灵”的设定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感觉还是很奇妙的。

尤其是,现在是一个人看不见,而另一个人却看得见的情况。

但那个看不见的人,明明最早在自己准备离开的时候,还是看得见自己的。难道……

 

细细思考后的成濑领,试探着又跨了几步,踏进了玄关。

 

“又、又、又出现了!突然在玄关凭空出现了!……我不行了翔君,我真的可能见到鬼了,我要哭了……”

被这种灵异事件吓到腿软的经纪人银桑早已躲到了樱井翔的身后,害怕的看着玄关处莫名出现的人影颤抖不已。

 

另一方面,自始至终都看得见成濑领的樱井翔,只是看着他走出门,又走进来,就把自家经纪人吓到崩溃,一时间竟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确实已经死了,似乎只有您一直能看得到我,而其他人”说到此处看了看躲在人身后,正尽力把身子缩小,甚至努力不让视线与自己对上的银桑,“好像当我处在您的房间内时才能看到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